衬衫甘为“衬”衫？

如果服装是一部电影，那一定是一部五彩的电影。
在这部服装电影里，衬衫好像是不受重视的角色。
有一天天使跟衬衫说：“你就愿意这样陪衬着别人？”
衬衫笑着回答说：“我愿意。”
天使说：“你不觉得在为别人做嫁衣吗？”
衬衫安静的说：“我不在乎。”
天使当然没有跟温州的衬衫对过话，但是，温州衬
衫行业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他们愿意做贴牌，愿
意为成就别人而努力，并且想要一直这样走下去……

温州有2000多家服装企业，做衬衫的仅十余家。温
州在国内颇有名气的西服品牌何只十个，但与之相
伴而行的衬衫品牌没有一只。为什么温州没有叫得
响的衬衫品牌？衬衫单一的贴牌路要怎么走？淡旺
季分明的行情，工人要怎么养？是衬衫甘为“衬”
衫，还是有自己的游戏规则？

成也西服，败也西服？

有人说，衬衫是随西服而生的行业？原浙江省服装
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现温州市服装商会顾问李延
辉认为，非也。“温州的西服和衬衫是同步发展的，
衬衫或许更早一点。只是由于西服的附加值高，有
利可图，而衬衫的附加值低，所以更多人喜欢做西
服。”

温州的衬衫是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发展的，它的特
点跟西服有所不同，不是群起而上而是零星发展，
企业数量少，而且很分散。据调查了解，永嘉的奥
丹尼服饰有限公司是温州最早的衬衫企业之一，创
办于1980年。

作为该企业的创办人郑家兰在回忆八十年代的那段
时光时，显得有些感慨。“当时正好是计划经济向
市场经济转型的时候，还处于物资相对紧缺的年代，
工厂做出来的产品，当天就被各地的经销商拿走。
我们的办公室里，总是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客户在那
里排队等着拿货。那时候生产非常繁忙，一天可以
做几千件，工人能拿到可观的工资，因此当地的人
都带着子女，拿着苹果过来要工作。作为当地唯一
一家服装厂，地方政府部门都非常重视。”

早期衬衫的工艺相对来说，比较粗糙和简单，李延
辉说，“最初衬衫的工艺不好，领口一般都是糨糊
粘合的，还会起泡。而面料主要依靠宁波、江苏等
地，但是，生意非常好做。”1990年前后，温州西
服开始起色，衬衫原先在市服装六厂做，倒闭后，
出现了90年代初最具知名度的衬衫企业爱尔达制衣。

随着服装工业的发展，温州逐渐成为国内重要的服
装生产基地之一，尤其以西服最为出名。从90年代
中后期开始，出现了报喜鸟、庄吉、乔顿、百先得、
丹顶鹤、法派等一批西服企业在国内颇具知名度。
随着品牌意识的加强，产品日趋系列化，而衬衫市
场相对空白。“当时温州西服企业多，销售量好，
质量生产都稳定，需要衬衫企业做配套，但温州有
名气的衬衫企业只有爱尔达一家。”有多年服装从
业经验的张光荣看到了这个商机，将豹子头制衣有
限公司定位在生产销量和品质都相对稳定的衬衫，
从此走上了专业生产衬衫的道路。

据了解，当时出现的衬衫企业并不仅此一家，但是，
也未出现大规模发展的情况。目前，温州衬衫企业
年产量普遍在几十万件。

衬衫为何“无品牌”？

西服品牌时代的到来并未给衬衫带来同样的命运。
许多衬衫企业都曾经在品牌的路上小试牛刀，但最
终无奈另辟奚径。

九十年代中期，在温州施水寮、信河街一带做衬衫
批发生意的经销商，都笑得合不拢嘴，生意做得红
红火火。当时在信河街做衬衫批发的蒋明霞深有体
会，“那时候的衬衫，花色不多，十种颜色就可以
卖半年，生意很好做。但是，产品同质化非常严重，
1994年下半年，偌大一个市场大家都做‘金利来’。
”蒋明霞说，“当时，我一面觉得款少量大生意好
做，一面又担心，产品太雷同，而消费者已经有了
一定的品牌意识，这样的市场前景并不看好。”于
是，1995年底她开始自己开专卖店，包厂为自己的
品牌加工，做高中档衬衫，还跑到香港注册了自己
的品牌“琳琅”。

刚做品牌的几年，由于在市场上有多年销售经验，
和对产品的熟悉，销售做得还是很好的。“96、97
年时，单穿衬衫的人多，从香港、日本进口的面料，
穿起来又很舒服，价格在200到1000元/件，销路很
好。”97年以后市场就有所转变，西服品牌叫响，
需要更多的衬衫企业做配套，许多衬衫企业纷纷转
变，贴牌和品牌一起做。对衬衫企业来说，是市场
扩大了？

蒋明霞说，“市场似乎是变大了，但与此同时，随
着经济的发展，开专卖店的开销变大，西服品牌知
名度越来越大，服装产品系列化，这些都促使单一
的衬衫品牌难以生存。”对此张光荣有类似的看法。
豹子头开始的几年就是做品牌的，但是由于相同的
原因，坚持了四年，就选择了做单一的贴牌，张光
荣说，“其他的不说，房租就够戗。”同样的例子
还很多，斯菲特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法林，总结
自己原先走既做西服也做衬衫自产自销的路时，打
了个形象的比喻，“乐清有句俗话，‘千脚蜈蚣也
只能走一条路’，品牌也做，贴牌也做，精力有限，
两头都做不好。”

名天衬衫董事长蔡海林还认为，做不了品牌，是受
到许多客观因素的制约，比如温州远离了衬衫原料
供应市场；人才缺乏；品牌投入大，收益小，受土
地等问题限制。

据了解，到目前为止，本土操作衬衫品牌的企业几
乎已经没有了。唯剩迪生服饰的琳琅和乔治白两家
在五马街口相映成辉，主要是起到展示厅的效果，
销量不是重点。蒋明霞说，“现在琳琅只有两家专
卖店，温州五马街和乐清，不是为了做品牌，而是
因为做衬衫这么多年，老客户多，许多订婚和结婚
的人都买这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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